[事關TOUCH]時遠時近的光

四月十一
      天氣預報報出今天有雨,在我探出窗戶收衣服的時候,樓下走過微卷著頭發的男孩,兩手枕著后腦勺維持搖晃的姿勢,深一腳淺一腳地踏在路上。過幾分鐘后面跑來一個女生,拎著書包在男孩身邊轉兩圈,然后和他并肩走。我想起那個人應該是叫做上杉達也,旁邊的是淺倉南。上杉和也也該在,上杉和也沒有來。

      上杉達也從來不會太故意地去記什么事情。有些事發生過,留下些微的印象,停在那里就不動了。不會在睡夢中跳出來咬人,不會在發呆時填補空白,不會在揮棒時想著,也不會在聽和也留下來的那些歌碟時念著。沒有人會在自己一手插進褲袋一手拎著書包晃晃悠悠往家走的時候對你說,老哥,今天上課又走神了。那一聲要你管也就跟著卡在嘴里變得吐不出也咽不回。

      達也偶爾會在一個本來該嬉笑的瞬息里突然被回憶掐住脖子,愣愣的忘記掉嘴巴也可以呼吸。只是閉著嘴瞪著眼,像一個被放逐的怪物一樣用驚訝的表情嚇住人,然后失敗地拖著自己的尾巴走在心里的雪地上。小南問他怎么了,達也擠眉弄眼做個怪臉回過去。傻瓜,嚇你的。

      上杉和也的死期在不同人口中從七月跳到八月再跳到九月,沒有人有心思驗證或是求證什么。達也有時候漫不經心對著XX翻白眼,有時候爬到和也上鋪蒙頭睡覺,有時候在棒球場上一個人練習。上杉達也一直很平靜。

      有人對達也說,“和也死以后,你好像更幸福了”。名叫上杉和也的弟弟死了,雙生兄弟喜歡上同一個青梅竹馬的故事往后再沒有著落的余地,于是達也順利成章地和小南走在一起。幸福不幸福總還是自己知道,達也沒辦法做出假象,也沒辦法隨意涂改。自己每天在和也的床頭爬上爬下,臨睡前把情緒整理好放在枕頭后面,以為這樣就叫做放在腦后。然而事實是奔赴甲子園一戰,和也的手無聲地覆上來。

      有些故事要如何歸類。上杉達也和上杉和也,中間坐著一個淺倉南。后來和也死了,達也帶著小南一起去了甲子園。是自己看了會惆悵的少女情節,少年奮斗棒球的成長故事,還是每個人在那段年齡都會遇到的普通場景。安達讓他們的故事在十幾個夏季的浸染后直接跳進甲子園,結束得干脆利落,沒有續集。

      對于青春我們一直談得泰然,這段在時間的無涯荒野中短暫如白晝的時光曾經在TOUCH里一格格地延展,注視了自己一整個漫長而措手不及的中學時代。即便多年以后還是沒有勇氣對暗戀的人說喜歡,心里明白那些全是少女情懷搭建的舞臺,當年暖陽下那句“上杉達也愛上淺倉南了,比誰都愛”卻是住進了心里趕也趕不出來。

      安達送給我們平淡通透的一段故事,故事里誰離開了誰勝利了誰相愛了透過薄薄一層紙都只是看客眼里幾分鐘晴朗的天,幾分鐘平靜的風,幾分鐘青草陽光的氣息。再往回看就仿若歌曲末梢的尾音,因為不曾在現實中駐留而變得意義不明。

      然而只有我們知道,那些存在于TOUCH底下的一切,曾經是如此鮮明而又深沉地活在每一個離記憶最近的日子里。其間年華是世界中心一張網,從里到外慢慢變得稀淡。

      在那個無人知曉的地方,所有的章節軌跡依舊如常,夕陽嵌進眼角眉梢,世界都跟著變了樣。于是我們得已知曉安達繼續施展著他的的才能,把青春變得再次琳瑯。

      上杉達也在路上和我擦肩而過,這一次我轉過身喊喂,他揮一揮手說還要練習。同樣的身形和姿態,旁邊站著上杉和也。再往旁是淺倉南,小胖,達也爸爸媽媽,新田明男,原田。

      長久以來真是,謝謝你們了。


三月二十三
      說到上杉達也,故事是這樣的。

      上杉達也從來不會太故意地去記什么事情。有些事發生過,留下些微的印象,停在那里就不動了。不會在睡夢中跳出來咬人,不會在發呆時填補空白,不會在揮棒時想著,也不會在聽和也留下來的那些歌碟時念著。沒有人會在自己一手插進褲袋一手拎著書包晃晃悠悠往家走的時候對你說,老哥,今天上課又走神了。那一聲要你管也就跟著卡在嘴里變得吐不出也咽不回。

      說到老哥,故事是這樣的。

      昨天晚上我夢見很久以前的人,我學著達也一直叫她老哥。過去兩年里我從沒有夢見此人一次,因此十分懷疑是吃了感冒藥睡得前所未有遁入深處的緣故。夢里老哥出現在我面前,不知道我就是我,或者我假裝老哥不知道,自以為自己表現得很鎮定很端正。實際她在看著我時是故人的目光,神情欲言又止。
你不要反駁我嘲笑我,因為這是夢。干什么和一個姍姍來遲兩年之久的夢計較那么多呢。

      說到夢,故事是這樣的。

      我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夢。好比還夢見過kirino的金魚之宴。穿和服的面具少年。金魚燈籠沿路涂抹。夏日祭上帶出的氣味。季節深處有蟬鳴和蛐蛐的叫聲。環顧四下。空無一人。我從你的世界中走過,聽見他們清淡而試探的對話。嗯。我點頭,不停下來。其實知道,只是歡喜無法表述罷了。

      說到少年,故事是這樣的。

      我喜歡的少年是這樣,腦袋要圓圓的,下巴不要太尖,也不能很英俊,清秀的就最好。吊兒郎當的清秀,安靜的清秀,戲謔的清秀,面具底下的清秀。所以最喜歡的繪者依次是kirino、貓街、PEEP,她們都畫圓腦袋的清秀少年,干凈又明了。
而回到最初,這一切熱愛的模子都出自《TOUCH》里那個叫上杉達也的亂蓬蓬少年。

      說到TOUCH,故事是這樣的。

      豆瓣上有人說,大阪某球隊的主將,父母是TOUCH的迷。正好父姓上杉,就順勢給孩子起名達也。這孩子現在打進了甲子園。
      原本被這消息瞬間激發出來的少年情懷在我吃了膩得吐的果味瓜子后就消失沒了,有情也抒不出。
一想到在安達充面前我是多么的矮小呀,原本要貼TOUCH文的念頭就被打壓得連尾巴都不敢露。于是只好邊嗑難吃的果味瓜子邊聽久叔叔邊敲個掩飾惆悵的RP日志出來。

      而我尚且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出存在于這個平行世界的事實是:二零零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上杉達也打進了甲子園。

作者:裙子兒

POST byJei at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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